欢迎来到PO文屋

手机版

PO文屋 > 历史军事 > 不要对反派动手动脚! > 第180章 你怎么这么糟蹋东西

底色 字色 字号

第180章 你怎么这么糟蹋东西

    第180章 你怎么这么糟蹋东西
    荀覃死得无声无息。
    雨天是最能掩盖真相的天气, 被雨水冲刷过的地面甚至不会留下半分血腥味,不过眨眼之间,方才的血案现场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所有的算计与心机甚至还未曾展露, 便已经被邬辞云悄然被掐死在襁褓之中。
    从晋州到梁都, 自普通的下人奴仆再到如今的荀家长公子,荀覃也算是步步为营,可终究是镜花水月一场空。
    系统对此不禁有些唏嘘, 倒不是为了荀覃的英年早逝, 而是想起邬辞云也曾小心翼翼走过这样一条路, 甚至她的路远比荀覃要更险更难。
    邬辞云对此却毫无感觉。
    与她而言,荀覃不过只是一个没用的棋子, 即使对方曾经的境遇与自己相同, 她也不会生出惺惺相惜的感情。
    原本她是想用荀覃给小皇帝上眼药, 可如今苏蕊拿着苏安的账本出逃,她也不必费这些麻烦,更没必要在府上多养个吃白饭的。
    可好端端的官家公子死在公主府传出去也确实不太好听。
    所以邬辞云打从一开始就已经做好了要找人易容假扮荀覃的准备。
    “楚知临就见过荀覃一面, 万一不小心露馅了怎么办。”
    梵清还试图为自己争取一二,他小心翼翼道:“不如还是我来吧, 阿姊知道的,我对这种事很有经验……”
    他对荀覃那张脸没兴趣, 但是对荀覃的在外的定位极为喜欢。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想出门的时候被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说那就是长公主的男宠, 日日和长公主厮混在一块……
    然而邬辞云却毫不犹豫拒绝了梵清。
    “荀覃刚刚回到梁都没多久, 他有意隐瞒自己的身份,就算是荀家人估计也对他了解不深,让楚知临做正好。”
    当然她还有一点别的思量, 那就是楚知临之前说过这个世界是一本书,而他曾经反复阅读,虽然不知道荀覃算不算书中的人物,但若是有所联系,楚知临假扮的话应对也能得当一些。
    不过这些理由她没必要向梵清解释。
    她冷淡道:“我说什么你照做便是,不要在这里讨价还价。”
    梵清扁了扁嘴,撒娇道:“可是阿姊……”
    邬辞云烦不胜烦,只能抬手不轻不重扇了他一巴掌。
    梵清得到奖励立马闭上了嘴,摸着脸一脸幸福地离开,准备去镇国公府传话。
    ————
    府上的账目用度以及外界的人情往来一向都是纪采在管。
    纪采昨夜被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几回,因而早上也起得稍晚了两刻钟,整个人都恹恹得没什么精神。
    侍女趁着帮她更衣的功夫小声道:“镇国公府的楚大公子听说昨夜生了急病,如今卧床不起,殿下吩咐让您去库房备些珍稀药材送过去。”
    “嗯,知道了。”
    纪采打了个哈欠,对楚知临的病倒不怎么在意。
    围在邬辞云身边抢夺邬辞云注意的人她都不喜欢,就连看到秦飞雪她都心里发酸,更何况是还携家带口的楚知临。
    如今楚知临病了那更好,也免得他闲的没事干就拉着楚明夷往邬辞云面前凑。
    “今天殿下还要去竹楼上看那个荀公子种花吗?”
    纪采自顾自坐在了妆台前,叮嘱道:“今日正逢雨天,竹楼怕是会受潮阴冷,你让人多放几个暖炉在里面,也好驱驱寒气。”
    “殿下今日应该是不会过去了。”
    侍女手指灵巧帮纪采挽好了发髻,随口道:“今日一早奴婢出门瞧见家丁在搬东西,说是荀公子喜欢临湖的地方,殿下便让荀公子搬去临水轩了。”
    咔嚓——
    纪采笑容微滞,闻言生生折断了手里的玉簪。
    侍女见状吓了一跳,连忙想要查看她的手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吓到了。”
    纪采把玉簪扔到一旁,她对着镜子挤出一个勉强的笑,问道:“之前殿下不是说让他住那个疯子住的地方吗,怎么搬的这么突然。”
    虽然外界都传闻邬辞云是真的喜欢荀覃,所以才会忍着流言将他留在府中。
    但府上的老人心里却都是门儿清。
    荀覃住的小院是温竹之曾经住过的地方,位置朝北,阴冷又荒僻,如若邬辞云真的喜欢,怎么可能会让他住那样的地方。
    纪采打从一开始就没把荀覃放在眼里,谁曾想他倒是一夜之间突然翻身了。
    “殿下说荀公子伤势未愈,住得太远还要劳动府医和药房一趟接着一趟地跑,也实在不太方便。”
    侍女顿了顿,又补充道:“不仅是荀公子,府上昨夜还来了一位姑娘,现在就住在西北角的小院,也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纪采闻言眉头越皱越紧,只觉得自己头疼无比。
    明明只不过是过了一夜,怎的府上就突然多了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罢了,既然殿下喜欢,那你就去叮嘱一下其他人,让他们做事更仔细些,别怠慢了荀公子。”
    侍女闻言连忙答应了下来。
    公主府的下人一向极会看眼色,哪怕是纪采不说,也有敏锐的人察觉到了府上的变动,巴巴赶着上去奉承。
    “公主府的糕点做的倒很是精致。”
    阿茶奉温观玉的命跟在楚知临身边,如今楚知临易容成荀覃待在公主府,他自己也改头换面跟着过来。
    他将厨房刚刚送来的糕点端到楚知临的面前,还不忘叮嘱道:“不过公子最好还是少吃些,大人说公子如今也就剩张脸了,可千万别吃胖糟蹋了。”
    楚知临根本懒得去理阿茶,他正对着镜子仔细打量自己的新面孔。
    他头一回易容成别人的样子,总觉得脸上闷闷的有些不太舒服,再加上这张脸还是荀覃的脸,他便更觉得别扭。
    楚知临默默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努力让自己不去看铜镜里的面容,试图借此逃避一二。
    他在心里又复盘了一下荀覃的信息,确认自己全部记牢,这才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裳。
    因为如今顶着荀覃的身份,他就连穿衣打扮也要向荀覃靠拢。
    荀覃走的是要想俏一身孝的苦难小白花形象,他也得有样学样,给自己套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月色衣衫。
    不过幸好和温观玉斗智斗勇时间长了,现在当贱人都已经快成为他的舒适区了,楚知临很快便接受了自己的新设定。
    他去厨房炖了一盅川贝雪梨,厨房的下人眼见着他咸鱼翻身,更是半分都不敢怠慢,连忙凑过来想要帮忙。
    但楚知临却不让他们插手,他全程自己炖好后装进食盒,这才慢吞吞准备去见邬辞云。
    凌天一早得了命令,见到是楚知临过来,倒是也没拦他,任由楚知临推门而入。
    邬辞云正在书房翻看着盛朝送来的情报,神色不自觉带上些许凝重
    盛朝使臣前不久才自梁都离开,正该是两朝和睦的最佳时期,可近来盛梁边境却冲突不断,隐隐要起战事。
    朝中对此也出现了两派意见,以瑞王为首的老臣觉得这是梁朝蓄意挑衅,是在有意试探盛朝底线,必须要当机立断展露威势逼退对方。
    而赵太师和苏无疴等武将却觉得如今局势刚稳,如若闹大了必会引起战事,劳民伤财,实乃下策,因而主张继续和谈,消解误会。
    为此苏无疴和萧琬都分别修书一封给邬辞云,信中用词委婉谨慎,希望她能在其中斡旋一二,以免贸然开战致使生灵涂炭。
    【你现在的情况帮哪方说话都不太合适吧。】
    系统排演了一下两种情况,发现不管邬辞云偏向谁,结果都会引人非议。
    若是她为盛朝说话,那梁朝群臣难免会怀疑她是不是细作,可若是她一心维护梁朝,坊间又难免会传言她背信弃义抛舍故国,乃是小人行径。
    邬辞云若有所思,倒不是因为二选一而烦恼,而是她总觉得这其中有些不太对劲。
    她思索片刻,吩咐阿茗去请温观玉过来,准备探探他的口风。
    楚知临走进来的时候正好与阿茗擦肩而过,他见邬辞云愁眉不展,主动凑上去打开食盒,将自己炖好的川贝雪梨端到邬辞云的面前,含笑道:“殿下忙了一天了,先歇歇吧。”
    邬辞云打量了一眼易容成荀覃的楚知临,梵清的易容术确实高超,即使这么近的距离她也看不出什么破绽。
    她望向楚知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衣裳,嗤笑道:“你倒是很心细,连那点穷酸样都学出来了。”
    楚知临眨了眨眼,无辜道:“既然是殿下的吩咐,那自然要做到最好。”
    “还是算了,这衣料粗糙,磨坏了我可心疼。”
    邬辞云随口调笑道:“我让纪采找衣料给你裁制新衣,说出去你这个男宠也当得体面。”
    楚知临闻言相当入戏,附和道:“那就多谢殿下了。”
    他原本在帮邬辞云捏肩,可捏着捏着手指却不自觉地下滑,邬辞云倒也没制止,她微微抬了抬手,楚知临立马知情识趣半跪在她面前将脸凑了过来。
    邬辞云有些好奇地摸了摸楚知临的脸,虽然说梵清也经常易容,但这还是她头一回这么近接触易容之后的面容,她开口问道:“你现在是什么感觉?”
    “嗯……有一点点痒,像是隔着一层布料。”
    楚知临用脸蹭了蹭邬辞云的掌心,软声道:“不过我很喜欢。”
    邬辞云本来想捏两下扯了扯,但是又怕把脆弱的人皮面具被扯坏了,楚知临似乎看出了她的犹豫,他拉着邬辞云的手顺着脖颈而下,喘息道:“旁的地方都可以随便碰的……”
    他既然存心勾引,邬辞云也没有推辞的理由,正当她已经沉溺其中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一阵突兀的敲门声。
    阿茗小心翼翼道:“殿下,太傅来了。”
    邬辞云闻言像是被泼了一盆凉水,顿时清醒了过来,她下意识踹了踹楚知临,暗示他赶紧收拾好离开,但楚知临明显误会了她的意思,他直接毫不犹豫躲到了桌下。
    “……”
    邬辞云想把楚知临给揪出来,但是已经晚了。
    她听到开门的声音,膝盖警告似的碰了碰楚知临的脸颊,让他在桌子底下老实一点。
    邬辞云的书桌前摆着一架金丝屏风,是容檀前阵子刚得的,正正好可以将桌子严实挡住。
    原本这架屏风是不该摆在这里的,但那天她和容檀在书房胡闹了一番,这架屏风也就没撤走,如今看来此举颇为明智。
    温观玉刚刚踏入书房半步,邬辞云便开口道:“别过来,你就站在那里就好。”
    “……什么?”
    温观玉闻言一怔,他微不可察皱了皱眉,奇怪道:“沅沅,这是为何?”
    “我昨夜偶感风寒,怕过了病气给你,你我隔着屏风也能说话。”
    邬辞云轻咳了一声,明显是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解释,但温观玉却有些担忧,他下意识想要越过屏风,开口道:“怎的会突然生病,大夫过来看过了吗……”
    “大夫已经看过了,不是什么大事。”
    邬辞云果断打断了温观玉的话,不许他越过屏风这道边界。
    躲在桌子底下的楚知临听到温观玉脚步停滞,他也略略松了口气。
    他靠在邬辞云的膝头,整个人都被邬辞云身上的冷香所包围,昏暗的环境内,邬辞云衣带轻轻垂落在他的眼前,上面的繁复花纹像是逗猫棒一样引诱着他,让他下意识伸出指尖轻轻打转。
    邬辞云感受到了楚知临的动作,她身形一僵,但却并未阻止,只是强行镇定对温观玉问道:“近来边境动乱可是有人授意?”
    她既然这么问,那自然是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温观玉神色微滞,他也不兜圈子,开口道:“小皇帝的生母与镇守晋州边境的周大将军曾是青梅竹马。”
    “那看来这次也是冲着我来的了,他倒是很敢下血本。”
    邬辞云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语气中却并没有半分惊慌失措。
    正所谓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小皇帝如今像只无头的苍蝇一般,竟能想出这种昏招,不惜与瑞王联合,也真不怕东窗事发之后遭万人唾弃。
    一个大傻子和一个小傻子联手,邬辞云实在想不明白,他们的合作能有什么前途。
    不过如今既然小皇帝先出手了,那她自然也不能坐以待毙,也该给小皇帝一些警告才对,免得他真的觉得她人善可欺。
    温观玉关注的重点明显不在这里,他沉默片刻,又问:“前阵子小皇帝往你这里塞了一个人。”
    “你是说荀覃?”
    邬辞云竭力使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她淡淡道,“他没什么本事,估计只是小皇帝想要试探我而已。”
    “试探?”
    温观玉眉头微蹙,他冷声道:“今日早朝时,小皇帝提起想要为你择驸马,若非我拦着,只怕赐婚的圣旨就已经送到公主府了。”
    温观玉一提起此事便觉心烦。
    萧圻和荀覃与温观玉而言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事,萧圻没那个胆子直接指婚,荀覃如今又已经是个死人,二者都不足为惧,只是邬辞云让楚知临顶了荀覃的身份,总让他想起上辈子发生的一切。
    他不愿说是自己拈酸吃醋,只是说道:“容泠打从被你当众打了之后一直闭门不出,你若是有空,不如也去看看他吧,免得他心中郁结做出什么傻事来。”
    “知道了,改日我会去的……”
    楚知临听到了外面的动静,他动作微顿,无意识地轻轻咬了一口。
    邬辞云话音未落,突然间不受控闷哼了一声。
    温观玉听到了邬辞云的声音,他一时倒也顾不得说楚知临的坏话了,连忙问:“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我没事。”
    邬辞云深吸了一口气,她伸手轻轻推了推楚知临的额头,示意他离自己远一点,而后毫不犹豫对温观玉下了逐客令。
    “你先回去吧,我到时辰该喝药了。”
    温观玉闻言没有动,他隔着屏风隐约能看出邬辞云的轮廓,沉默片刻后才终于开口道:“那你好好养着。”
    守在外面的阿茗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他见到温观玉出来,连忙挂上了笑脸准备送他出府。
    温观玉神色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他故作随意道:“我听见殿下今日有几声咳嗽,可是她着了风寒?”
    阿茗闻言愣了一下,连忙道:“我一会儿便请府医过去。”
    温观玉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而后冷笑道:“还是算了吧,那位荀公子正在里面,现在过去岂不是扫兴?”
    说罢,他直接转身离开,阿茗望着他的背影,总觉得温观玉是生气了,但也不知道他到底为何生气,最后只能归咎于,温观玉自己气自己。
    —————
    温观玉刚走,邬辞云便把作乱的楚知临从桌下拖了出来。
    她面色潮红,上半身的衣衫倒是没怎么乱,只是衣带松散,让人一看便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邬辞云略略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她垂眸望向楚知临,意味不明道:“你胆子倒是大了,也不怕温观玉知道了找你麻烦?”
    楚知临的唇边还带着未干的水渍,他伸出舌尖轻轻舔了舔,无辜道:“太傅为人大度,想来是不会和我计较的。”
    邬辞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见着楚知临脸上覆盖着的人皮面具都微微泛皱,她随手甩了个帕子扔给楚知临,没好气道:“梵清这用的是什么粗制劣造的货色,看着丑死了。”
    楚知临接过了帕子,但是却并未使用,只是将它默默塞进袖中,而后伸手帮邬辞云整理好了衣裳。
    邬辞云眼见着他脸上的人皮面具随着动作看起来有些摇摇欲坠,她也不好继续苛责,只得让人再将梵清给请过来修补。
    梵清得知邬辞云让自己去书房,起初还是很高兴的。
    他连忙给自己换了件好看的衣裳,兴冲冲地赶到书房,却发现楚知临早就已经在那里等着。
    梵清皱了皱眉,当即并未立刻发作,只是黏糊糊地凑到了邬辞云面前,完全将楚知临无视了个彻底。
    邬辞云桌上本来还剩着半盏川贝雪梨汤,梵清倒也不客气,三言两语便哄过来自己下了肚,喝完了却又说这玩意甜腻腻的不好喝,摆明是想阴阳怪气楚知临的厨艺。
    楚知临老老实实坐在一旁,始终未曾有任何出格的反应,反倒是显得梵清有些无理取闹。
    邬辞云叹了口气,她示意梵清去看楚知临,没好气道:“你这是给他弄的什么人皮面具,不过半天就已经成这样了,幸好这是在书房,若是出去,岂不是要吓死人。”
    若是楚知临真的顶着这张脸走在外面,突然间脸皮都掉了下来,只怕用不了两三日各种鬼怪异闻便都找了上来。
    梵清顺着邬辞云的视线看了过去,发现楚知临脸上的人皮面具皱皱巴巴的,他愣了一下,顿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毛。
    “怎么突然弄成这样了。”
    梵清赶紧凑过去细细端详了两眼,生气道,“我不是都交代过你不准泡水吗,你怎的如此糟蹋东西。”
    楚知临闻言眨了眨眼,他下意识看向邬辞云,然后又可怜低下了头,小声道:“抱歉,是我不好。”
    “说抱歉有用吗,你知不知道制作一张人皮面具要费多少功夫……”
    梵清好不容易逮到了楚知临的错处,更是想大肆渲染一番。
    邬辞云对上楚知临的视线,她自觉心虚,只得轻咳了一声,打断道:“一张面具而已,重新再弄一张吧。”
上一章目录下一章推荐本书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样式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