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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我懒得和他说话,躺在地上又扇了他两耳光,他倒还来劲,又埋头下去继续做。
    ……
    我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钟岱已经在床上睡死了,我去客厅收拾他弄脏的沙发和地板,然后顺手把手机打开。
    来电显示是陆影。
    他给我打了两个电话,见我没有接,所以他又给我发了三条短信。
    [陆影:新年快乐。]
    [陆影:卿挽。]
    [陆影:卿挽,新年快乐。]
    我愣了一下,我以为会是茶厂,或者是公墓的人打的电话,没有想到是他。
    我以为他有什么急事,看着现在时间也不算特别晚,我想着他可能还没有睡,于是试着给他打了个电话。
    陆影那边很快就接了,他那里有点吵,都是烟花爆竹的声音,但是他的呼吸声还是很清晰。
    我有点不好意思,我问:“你是不是睡了?”
    “还没有,”陆影说,“在外面抽烟。”
    “少抽点吧,对身体好。”我顺嘴说,又给他解释,“我刚刚在忙——”
    还没等我说完,他就已经打断了我的话,“我知道,猜到了。”
    我突然感觉有点脸热。
    “只是想说一句新年好,”陆影语气很温柔,“你有看到,就够了。”
    第7章 照片
    窗外忽然传来烟花爆竹的声响,正巧陆影那边也热闹了起来,陆影似乎是还说了句什么,但被噪音遮挡了,我没听清。
    “陆影,”我问,“你说什么?”
    “很晚了,”陆影解释着,“去睡吧。”
    我们把电话挂断了,但我总觉得他那时候说的不是这句话。
    字数也对不上。
    不过陆影不说,应许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我也没有再放在心上。
    过年这两天总是热闹的,从早到晚都是鞭炮声,钟岱大早上被吵醒了,他起床气很严重,躺在床上像死猪一样咒骂,又喊我去照顾他起床。
    我装作没听见,提着垃圾袋下楼去了。
    我在楼下碰见了张大妈,离她还有点远呢,她大嗓门地喊我:“小许啊,换新衣服了?”
    “嗯。”我穿的是陆影送的那一身,今早对着镜子好好看了看,确实是很合身的。
    张大妈也说:“看着就洋气,小伙子长这么俊咋也没个老婆,隔壁一单元三楼家的那个——”
    我一听张大妈要给我说媒,赶紧打断了她的话,“没有啊大妈,我有对象了。”
    张大妈以为我唬她,“有对象也见你带着啊,你可别骗我。”
    “真没骗您,”我说,“真的有对象了,谈了好几年呢。”
    张大妈似乎是觉得说亲没说上,脸色有点不太好,又打发两句便走了。
    我松了口气,把伞撑起来罩在头顶。
    我给之前给钟岱算命的那个先生打了个电话,新春佳节给人打电话也怪不礼貌的,但我不记得对方的联系方式,还是昨晚钟岱睡着了,我在他手机上翻到的。
    所以对面接电话的时候语气不算很好,有些不耐烦,问:“谁啊?”
    我说:“我是许卿挽。”
    电话那边停顿了一下,很快算命先生音量拔高了些,“你找我做什么?”
    “就是问问,您之前给了钟岱十根蜡烛,现在只剩两根可以点燃了,我想知道为什么?”
    这件事情我和钟岱提过,钟岱那天晚上兴奋地打开隔间门去确认,我看不出他脸上有任何紧张的神情,反而像是好事发生。
    我在想,他所谓的好事,或许也是和我有关的。
    算命先生那边似乎是犹豫了一会儿,不过最后还是实话实说,“本来这个蜡烛就是给你续命用的,也不是说一年耗费一根,只是呢今年正好是第十年了对吧,从最后十个月开始就会一个月灭掉一根,都是正常的。”
    我怔了一下,“全灭了呢?”
    “全灭了你就去投胎了啊。”
    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想些什么,从我有记忆的时候起我就是跟着钟岱的,不能离开他太远,需要蜡烛维持身体的运作,但是钟岱从来没和我说过,这些蜡烛的燃烧原来是有期限的,期限十年,今年不就是第十年吗?
    难怪钟岱不把这些蜡烛当回事,他应该早等着送我去投胎了。
    我倒不是觉得难受还是怎么,本身也没有这些复杂的情绪,只是不知道怎么了,忽然间就想起了陆影。
    陆影要是知道的话……肯定会被吓到的。
    他也说过他怕鬼。
    我心事重重回到出租屋,钟岱脸色很难看,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听见门响便头也不回地问我,“你做什么去了?”
    “扔垃圾,”我没好气道,“再不扔都臭了,你是猪吗?怎么会喜欢睡垃圾堆。”
    钟岱对我的嘲讽于视无睹,他跟我说他饿了,我在厨房热菜的时候和他说:“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住?”
    钟岱之前在别的地方租房总是不超过两个月,一是因为我是黑户,二是不知道是我们两个谁的原因,一个地方待久了就开始招鬼,钟岱是怕哪户人家去找大师帮忙,最后看出来他养小鬼,他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但在陆影这里安逸久了,我看得出来钟岱应该不是很想走。
    钟岱也确实是这么说的,“住得好好的干嘛要走啊?”
    “钟岱,”我有点生气,“陆影是你朋友,你要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害他吗?你知不知道前段时间晚上都有鬼跟在他身后了!”
    “你们晚上一起出门了?”钟岱的注意力放在别处,他看起来比我脾气都大,“许卿挽,你不会是在勾引他吧?我就说老看你们在偷偷摸摸动手动脚说悄悄话,你他妈咋这么贱!”
    他冲过来想抓我,我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竟然很心虚,我赶紧一巴掌甩在他脸上,打得我自己掌心都是疼的。
    “你以为谁都能你一样下作,男女通吃浑身脏病,”我骂道,“人陆影工作好家庭也好,他根本就不是同性恋!”
    这房子不隔音,今儿吵了架明儿就会传得大街小巷人尽皆知,钟岱还要脸,他找小姐欠钱被人追着打回来都不算什么,被人知道他还搞男人,肯定得送精神病院去。
    所以他捂我的嘴,咬牙切齿地说:“你都死了还这么能攀咬,靠靠靠,你他妈给老子留点脸。”
    我挣扎着叫喊,“你滚去外面自己找你脸皮去,掉家里我肯定早发现了。”
    钟岱是傻逼,他说不过我,摔门出去了。
    *
    晚上我又出去了一趟。
    我坐公交去了火车站,车站旁边那家面馆这两天也还在开着,现在没什么生意,老板在外头台阶上坐着。
    我也不吃东西,过去也不太好,所以只是站着看了一会儿。
    陆影又给我打电话了,他这个人真的很神奇,明明隔得那么远,不在近前,他好像知道我无聊似的,总是在我想说话的时候给我打电话。
    我接通了就和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想找人说话啊?”
    陆影可能一开始没听懂,后来琢磨明白了,他很轻声地笑了一下,然后问我现在在做什么。
    “我在路边走走,”我看着面馆门口站着的老板,因为新来了客人,她已经从地上起身了,然后转身进了面馆去煮面条,“陆影,你之前说的那个失踪的大学同学,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啊?”
    陆影很久没说话,我以为是信号不好他没听见,于是我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陆影这才说;“嗯,她很漂亮。”
    “真可惜,”我实话实说,“我现在在火车站的面馆这里,她妈肯定很难受吧,你和她熟吗?”
    “不熟,只是在一个班,说过几句话。”
    我也没什么想多问的了,但陆影又继续说:“那段时间死了很多人,有些死有余辜,有些无辜,后来时间久了就没人记得了。”
    其实也不是完全没人记得的吧,我想,最起码红裙子她妈还在等她。
    “我知道了。”我和陆影说我要回家了,他让我注意安全,之后挂断了电话。
    我坐车回小区,今天晚上我在小区楼下看见了红裙子,她在路边飘,我喊她:“喂!”
    红裙子扭过头来,她往我这里飘,一边飘一边问我,“为什么还有小狗鬼啊?”
    我想我又不是百科全书,我怎么会知道这个。
    她拉着我往路边飘,我看见路边有一只小土狗鬼,肯定是被路上大车给压死了,这条路上经常会压死小猫小狗。
    我说:“它可能以为自己还没死呢,所以不想下去。”
    我又问红裙子,“你是不是也以为自己没死啊?”
    其实我有想过红裙子可能不记得自己怎么死的了,毕竟我也不记得,但我又觉得可能每个鬼的情况不一样。
    不过红裙子的思维挺活泛的,她又答非所问,说:“我真的见过你。”
    “……好吧。”我说,“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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