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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文靳看着贺凛,没说话。
    贺凛把塑料包装晃得哗啦作响,又问一遍:“吃吗?”
    “吃,谢谢少爷。”
    贺凛点火烧水,文靳没走,抄着手,靠在厨房门上看他有模有样地煮面,心里倒是想起贺凛唯一一次下厨,是在巴黎。
    汤熬到一半人就在沙发上睡着了,最后搞得火警铃大作,半夜把整栋楼的住户都摇下了楼。
    最后还是发着高烧的文靳硬着头皮挨个给消防员、门房和邻居们道歉解释。
    贺凛大半夜熬汤不是发神经。
    是因为当时文靳在巴黎的大风大雪里连着拍了三天夜戏,被冻成重感冒,贺凛不过是想熬点汤给他去去寒。
    -
    贺凛无比庆幸贺舒给他安排的是个套一,所以这次文靳还是只能继续他睡到一张床上。
    文靳躺上床就闭了眼,看起来是真的只准备睡觉。但贺凛却不甘心,曲起手肘,轻轻撞了撞他的手臂,问:“不做吗?”
    文靳眼睛都没睁,问他:“我跟你见面就只能是干这个吗?”
    “不是这个意思……”贺凛顿了顿,语气踌躇,又说:“可是,那我准备工作…岂不是白做了……?”
    话音刚落,文靳突然翻起身,直接把贺凛压到身下,语气终于由淡转浓:“贺凛,你他妈玩儿上瘾了是吧?”
    贺凛不回答,只在黑暗里看向文靳的双眼。像雾里看灯,亮又迷蒙。
    文靳问他:“你找别人玩过吗?”
    周遭太黑了,黑到贺凛听不出文靳的情绪,只能乖乖回答:“没有。”
    不是玩,只是想补偿,想亲近。
    只是想你了。
    真的很想。
    哎。
    语言被劲爽薄荷的味道侵占,黑夜释放出可堪温情的行动。
    就是,想你,只想和你。
    心里说了一万句,嘴唇被氧气封闭。
    但贺凛就是觉得文靳听见了,听懂了。
    不然他为什么凑这么近,为什么撩开了睡衣的下摆。
    尽管还是没有吻他。
    但一只手温柔地代替了嘴唇。
    轻轻吻过他的侧脸。
    鼻尖,唇角,脖子,锁骨,肋骨,胯骨……
    直到——
    “嗯……”
    “让你舒服好不好?”
    第9章 相信看不见的东西
    本来没想做,最后还是稀里糊涂做了。
    结束之后,文靳把包括贺凛本人在内的一切收拾妥当,一抬头才发现卧室衣帽架上挂着一条领带,分明是上次他亲手丢进垃圾桶的那条。
    如今竟然又被妥帖地挂起来,干干净净,连条褶皱都没有。
    他看了两眼,坐回床边深叹口气,问贺凛:“你介意我抽一支吗?”问完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不合时宜。就算贺凛说不介意又怎样,虽然他随身带着烟,但打火机早在过机场安检之前就丢掉了。
    正欲作罢,贺凛却突然欺身靠过来。
    他以为贺凛又要作乱,下意识躲,但贺凛只是撑着床覆在他身上,长臂一伸,拉开他那侧床头柜的底层抽屉,里面赫然躺着一个打火机。
    贺凛把打火机拿出来,轻轻丢到文靳裸露着的漂亮腹肌上,很快撑起身离开。
    为什么床头柜里会有打火机。
    他明明不抽烟。
    抽烟的人是谁?
    供应商吗?同事?还是餐厅或酒吧里搭讪过的人?
    文靳猜了好几个貌似合理的可能,唯独没猜过自己。
    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打火机清脆地响了一下,文靳脑海里没来由地,自动播放起一支解散多年的乐队老歌:
    点燃这支香烟/让光亮爆炸这黑夜/寂静世界 不发一言
    我的手在触摸着/从高处坠落的感觉/可心仍在 向上飞跃
    贺凛趴在枕头上,侧头看他,打断了这场思绪的飞跃,他问:“最近很忙吗?”
    文靳盯着扩散开的那团烟雾,“嗯,有点。”
    “那个短片,为什么后来没再继续拍了?”
    “什么短片?”
    “mon那个。”
    “你还看过mon的短片?”文靳心里有点诧异,但嘴上还只是说:“那个不是一直都有在更新么。”
    “但是后面更新的,都不是你拍的。”
    “你还能看出来是不是我拍的?”
    “那当然!别忘了,我可是你的第一个观众。”
    “噢。”文靳浅淡地笑了一声,突然抬起手,在虚空中做了个举杯的动作,对贺凛说:“敬我的第一个观众。”
    “那别的呢?”贺凛突然问,“别的,我也是第一个吗?”
    文靳当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但存心逗他:“你说呢?”
    贺凛看着文靳,表情肉眼可见地失落下去,含糊回了句:“你这么说,那大概就不是了。”
    文靳又抽了一口烟,才说:“贺凛,我有点搞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搞不明白就对了。”贺凛主动岔开话题,“等会儿我送你去机场吧。”
    他看文靳这趟依旧没带行李,就猜到文靳肯定又是一日游,所以也不尝试挽留了,反正也留不住。
    但文靳好像不怎么领情,抿了抿嘴角,说:“你还能开车送我去机场?是在暗示我不够努力吗?”
    没抽完的烟被丢进剩了半瓶的矿泉水瓶里,可能发出了“滋”的一声,烟灰脏兮兮地散在里面。
    走之前,文靳又按着贺凛再做了一回。
    做到最后,贺凛拉着文靳的手不放,手指探去他空空荡荡的无名指,有气无力地发问:“你是不是快办婚礼了?”
    文靳咬了咬牙,“是,来给我当伴郎吗?”
    贺凛把文靳的手拉到面前,朝着他的无名指就是重重一口。文靳也不躲,痛也任由他咬。
    直到留下一圈明显的齿痕,绕在空空荡荡的无名指上。
    贺凛这时才松了口说:“不来,我人就不来了,但礼金一定送到。”
    文靳盯着那圈发红的齿痕,又问:“不提前祝我新婚快乐吗?”
    贺凛听了扭过头,埋进枕头里不再说话。
    一个不想说。
    另一个其实也不想听。
    -
    飞机起飞的时候,贺凛在做梦。
    梦发生在纽约,很奇怪,为什么是纽约。
    贺凛当年本来是要在纽约上大学的。学费交了,人也住过去了,但最后只短暂待了一个月,还是调头去了巴黎。
    梦里的纽约,不是在十八岁的贺凛上学的那个大学,而是文靳即将登记结婚的new york city hall。
    纽约市政厅里,标志性的牛油果绿沙发前,肩并肩手牵手站着文靳和林舒予。
    更奇怪的是,这个文靳,怎么看,都是十八岁的文靳。
    如果是现在的文靳,贺凛觉得自己大概是可以忍住的。
    但这是十八岁的文靳。
    所以他什么也来不及细想,只想用尽全力冲过去,想伸手拽走文靳,想大声跟他说不要结婚,我陪你去巴黎,去学电影,塞纳河跳五百遍也没关系。
    总之,你别结婚。
    别跟她结婚!
    但梦里的他完全不受自己控制。
    根本迈不出腿,伸不出手,喊不出声。
    醒过来的时候文靳早就走了,卧室里劲爽薄荷的味道也淡去。
    贺凛脸上湿漉漉一片,不知道是汗是泪。
    -
    文靳搭乘的航班刚落地c市,就接到林舒予的电话。
    林舒予在电话里言简意赅地通知他:“对不起,这个婚我不结了。”
    于是两个人又一次坐到国金中心楼下高奢酒店内的咖啡厅,甚至是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沙发卡座,林舒予依旧点了一杯冷萃黑咖。
    “上次不是你说这个婚一定要结的?”文靳问。
    “我是说过,可是现在我找到真爱了!”
    文靳看着林舒予眼睛里的火彩,问她:“你是烧坏脑子还是被杀猪盘了?”
    “你看过one day吗?安妮海瑟薇演的那个。”
    “看过。”很经典的爱情老片,文靳当然看过。
    “那跟你解释就很简单了,就差不多是那样的故事。”
    林舒予喝了口咖啡,兴致勃勃继续讲道:
    “我在纽约上大学的时候,有一个关系很好的男同学。毕业后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像电影里那样,不管各自天南地北,每年都会相约在同一天见上一面。聊聊彼此近况,再吐槽一下各自的生活。
    不久之前的约定日,我们又见面了。时间真快啊,一晃就是十年。
    我跟他说我要结婚了,他跟我说他白手起家的公司终于在美股上市。
    全都是好消息。
    那天我们张开双手拥抱彼此,开了一瓶唐培里侬庆祝,最后却谁也没能笑出来。
    我哭了,他也哭了。
    他没问我哭什么,我也没问他。
    那天之后,他飞回美国,我送他去机场,说明年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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