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再告诉她，他对他们未来的重重规划。他期望她能因为他，拥有此生难忘的回忆。
他期望能与她成为相伴一生的爱人。
可她为什么是难过？
他心中莫名产生不好的预感。
可林薇薇一下扑进他的怀中，紧紧抱住他，低声埋怨道：“你这个人是不是傻得有点过分了？这样会被人欺负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脑袋埋在他的胸口：“如果真的可以许愿，那一定也需要有人付出代价。”
“你是打算自己付出吗？……”
她仰起头，带着些许责备和难过看着他。
以至于他再怎么压低帽檐，也遮盖不了此时脸色羞红，眼睛里的慌张。
“那个，我……？”他一下有点慌张，甚至有点小小的埋怨，薇薇怎么总是这么敏锐？
总是一下轻易地看穿他。
让他想要提前耍帅一下都不行。
他也是会需要面子，会需要女朋友来捧场的，好不好？ ！
他有些羞恼。
可她说：“你都不知道我的愿望是什么，怎么可以轻易做出这样的决定？”
“万一那个代价，根本就是你付不起的呢？……”她凝视他，眸中水雾弥漫。
可凯特失笑道：“怎么会？”
“应该不会付不起吧？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所估计，唔，大不了就是我这条命？”他笑道。
她眉头顿时蹙起：“天真！”
还用力踩了他的脚一下。
他配合地惨嚎一声：“痛耶！”
她瞪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这个愿望井的许愿机制，交换法则是什么，但你听说过【埃】吧？黑暗大陆的气态生物-埃。”
“如果是太过沉重的愿望，它的代价，绝不只是一个人的性命，很可能与他有关的所有人，都将付出代价！”
凯特眉眼温和，将她回抱住：“可是……我知道薇薇的愿望，绝对不会伤害他人，不是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贪得无厌？”她蹙眉反驳。
“呃……”凯特也微微皱眉，有点烦恼，小声嘀咕，带着负气，“反正我就是知道。”
因为如果薇薇很贪婪，根本不可能会选择他。
无论是富可敌国的猎人协会副会长帕里斯通，或者声名显赫的揍敌客家的长子，又或者西索、九王子，或者其他人……只要薇薇愿意，他想，可能没有人能够拒绝她。
所以有时候，连他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选择他。
只是因为，她喜欢单纯的能让她心安的人吗？
可如果是这样，那意味着薇薇曾经受过巨大的伤害，又会让他心痛。
如果可以，他希望用一辈子的时间来呵护她，爱护她，让她再也不要陷入危险，再也不要被麻烦的家伙缠上。
能够永远在他身边，安心快乐。
于是他笑着说：“我可以用我的一切，来换你的愿望。”
他说得既真诚又坦然。
看起来，就像是决定要用全部的身家性命，来当成爱她的筹码。
让林薇薇呼吸一滞。
“所以，”他笑道，像明朗的阳光，“你要不要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笨蛋！”她斥责。
他一下就有些负气地抿嘴，显而易见的不开心。
可她下一句说：“我早就是你的女朋友了，好不好？”
“为什么要问这种笨蛋问题？”
“是想显得你很笨，好从此以后就赖上我了吗？我告诉你，我才不吃这……”
“哼！我就是吃这一套！”她生气地瞪他说道。
像是在恼怒，这世上怎么会有人这么冒傻气，让她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哈哈哈……”凯特瞬间绽放笑容，唇角疯狂上扬，清朗的笑声几乎响彻整片晴空。
在这瞬间，感觉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他觉得，自己其实也是很狡猾的。
一点也不是薇薇以为的笨蛋。
因为，他百分百地确认，薇薇是个十分心软的人。
她一直以来只是用重重尖刺包裹住自己，想要努力地不受伤害。
那他就坦然的，将他最柔软的肚皮坦露给她，将自己最毫不设防的模样，展示到她面前。
甚至，他把能伤害他的刀，主动递进她的手中。
她反而……会不知所措。
所以，他怎么会不狡猾呢？
他很用力地将她抱入怀中。
胸中有一种满溢的，快要涌出来、想要向无数人诉说的愉悦，飞扬无比。
他从小时候开始，就总是一个人。
他从幼年时期起，每天都会为了填饱肚子殚精竭虑——直到他遇见了金，成为金的徒弟。
他跟金一起走遍天涯海角，领略无数风光。
金曾经说：“好的猎人会受到动物的喜爱，也会遇到好的同伴。”
在他后来的人生里，确实如此，他会主动去结识新的同伴，认识新的朋友，会与他们共同结伴而行。
但他觉得……爱人和家人的感觉，应该是截然不同的。
否则，他现在怎么会有这种漫上云端的快乐和幸福？
可林薇薇下一句话，又让他的心，从云端坠入谷底。
她低声说：“……但我无法保证，我能永远和你在一起。”
凯特一愣。
或许是因为他的怔愣，她的语气前所未有的急促，充满担忧。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我要去跟其他人在一起，不是这样的！我没有这么想！我也不喜欢脚踏几条船！”
“我只是……！”她的声音忽然变轻，有些嘶哑，像是难以启齿，像是没有办法不对他真诚回应，像是有诸多的顾虑，会害怕他因为她受到更深的伤害。
以至于……她要在此时，心神混乱到，不得不给他打预防针。
凯特很快沉静了下来。
他凝视着她，凝视着自己此生第一次喜欢上的女孩子，他觉得，她比一切的事物都更加珍贵。
他希望能将世间一切动人的珍宝，都捧到她的面前。
因为她值得他这么做。
但他喜欢的女孩子，心中好像有更加值得她珍惜的东西，为了那个理想，她也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是因为……你的愿望，其实本身就是【离开】吗？”凯特轻声说。
明明是猜测，却用陈述的语调。
像是早就在心中复盘了无数次，直到今天，直到当下，才终于确认了这个猜想。
林薇薇呼吸一滞。
尤其意识海里，系统传来播报：【恭喜宿主，攻略对象凯特，情感值从87上涨到96！ 】
【警告！警告！攻略对象凯特，头一次情感值下降！从96下降到94！ 】
在短短的时间里，即使没有系统的播报，林薇薇也从他的神情里，感受到他的内心大起大落。
他的猜测，更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复才好。
她甚至预料到他下一句话，就会是问，她离开的条件，是否和他对她的感情密切相关？
她原以为自己可以冷心冷情，没心没肺到，从头到尾地欺骗，坦然接受另一个人全部的爱意和好。
可原来她会犹豫的吗？
不应该的。
同样在等着她回答说“不是”的凯特，在她犹疑的神情里，得到了真实的答案。
看吧，他果然很狡猾吧？
明明只是猜测，却装得像是已经笃定，诱使她给出真相。
可此时此刻，他有些后悔了。
他该任由她多骗他一会儿的。
明明只要再多一点，他或许就可以按照她的愿望，去达成她的理想。
即使她的未来里，并没有他。
一瞬间，凯特浑身的念力疯涨，如风雨飘摇，近乎要脱离他本人的控制！
他竭尽全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薇薇就近在咫尺，在这一刻，他却觉得她远在天涯。
她随时随地可能从他眼前消失，他再也不可能抓到她！
无法克制的私心，在刹那间，在心中如野草般疯涨。
——他想要她留下来！
他希望她别走，不要离开他。
就在他身边，他们一起，这样不好吗？ ……
……
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上方，一座私人飞艇在快速行进。
西索站在私人飞艇的落地窗边。
脚下是广袤无垠的绿意葱葱。
脑海里全都是一天前，爷爷和他的对话。
“什么？薇薇失联了？那还不赶紧去把她找回来！”爷爷怒道。
“什么意思？你说她的消失，是她想要的？在说什么疯话？！”
“说吧，薇薇到底想要什么？你这副摇摆不定的模样，可一点也不像是我们莫罗家的男人！”
“是么？……只要有一个人对她的情感值达到100 ，她就可以回到原来的地方？”爷爷沉吟，“原来如此，怪不得她会选择凯特那样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