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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断流(DryUp)

    唐·萨尔瓦托肥硕的手指重重砸在银行行长办公室的大理石桌面上,手上的纯金家族戒指在桌面上划出刺耳的脆响。
    办公室里空调冷气开得很足,但他的额头上却布满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位掌管着维斯康蒂家族走私航线的元老,此刻正恼羞成怒地瞪着面前的行长。
    “什么叫‘冻结’?什么叫‘无法转账’?”萨尔瓦托喘着粗气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那是老子应得的分红!那是老子的钱!我有两艘游艇的尾款今天必须结清,你现在告诉我钱被对方银行叫停了!?”
    银行行长不停地用手帕擦拭着额头,视线躲闪着看向电脑屏幕:“非常抱歉,唐·萨尔瓦托先生。这笔资金的源头是维斯康蒂(英国)控股集团。对方发来的最高级指令显示,由于‘全球合规性系统升级’,所有流向高风险区的转账被无限期挂起。”
    萨尔瓦托恼羞成怒,“高风险区?!西西里什么时候成高风险区了?!有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吗?!那是我的钱!”
    他抓起手机,他知道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谁,然而打开电话,他震惊的发现,自己竟然连那个罪魁祸首的电话号码都没有——
    不仅是他。
    在这个上午,整个西西里岛的维斯康蒂家族的高层们都遭遇了同样的事情。负责地下赌场的卡罗发现他的账户被提示高风险;负责港口抽成的里奇发现他在伦敦的房地产信托分红被全额拦截。
    无数通电话在巴勒莫的上空交织,然而所有的恐慌最终指向同一个事实——老教父依旧坐在王座上,但那只真正掐住整个家族咽喉的男人,正坐在悬崖上的狮子公馆里,嘲笑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
    然而与此同时,狮子公馆的主卧里,正弥漫着一种令人骨头发酥的慵懒气息。
    对着海的那一排玻璃门完全敞开,地中海的午后暖风毫无阻挡地灌入室内。层层迭迭的纯白雪纺窗帘如同翻涌的浪潮,在半空中肆意纠缠、拉扯,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江棉半靠在一旁的软榻上,身上只穿了一件薄透的纯白真丝睡裙,细细的肩带似乎承受不住布料的重量,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了半寸。
    迦勒却坐在软榻的边沿,手里端着一只白瓷盘,另外一手拿着银色的细叉,将切得大小均匀的苹果块递到她的唇边。
    江棉咬下果肉,嫣红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点晶莹的果汁。
    迦勒的动作渐渐放缓。他的视线顺着她的唇角一路向下滑落,最终定格在睡裙领口那片深邃起伏的雪白上。孕期的生理变化,将那里撑出了一道令人血脉偾张的饱满弧度。
    他轻叹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即将瓷盘搁置在一旁的茶几上。骨节分明的大掌探过去,隔着薄如蝉翼的真丝布料,托住那份沉甸甸的柔软。
    “我亲爱的维斯康蒂夫人……你可真是个不可饶恕、罪孽深重的女人。”
    江棉不明所以,挑起眉梢看向迦勒,“怎么?”
    “总是在诱惑我这个缺乏自制力的可怜男人……”
    迦勒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被情欲浸透的沙哑。他粗糙的拇指指腹带着常年握枪的硬茧,带有惩罚意味地在那片柔软的弧度上缓慢摩挲,指尖挑弄着那一抹已经凸起的红蕊:“比之前又大了,嗯?宝贝……我们的小狮子肯定吃不下这么多奶水,你说对么?”
    强烈的酥麻感顺着脊椎攀升,江棉的呼吸瞬间乱了节奏,脸颊渐渐泛起一层桃花般的红晕。
    她试图挺直身体躲避那种刺激的触感,却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牢牢扣住后腰,更深地将她的身子送进他的怀里。
    “所以宝贝,让我帮我们的儿子分担一下好不好……?”迦勒俯下身,鼻尖埋进她的颈窝,贪婪地嗅着她身上那股混合着奶香和茉莉的气味,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脆弱的颈动脉。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肌肤上,江棉软绵绵地塌进男人的怀里。那份独属于东方女人的矜持与羞赧,在此刻化作了最致命的催情剂。她伸手推了推迦勒坚硬的胸膛,轻声笑骂:“堂堂大男人还要跟儿子抢奶喝?”
    “我不光想抢吃的。”迦勒的下颌骨擦过她的锁骨,惩罚般地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重重吮吸出一个红印。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住江棉的后脑勺,俯身精准地封住了她的嘴唇。
    这是一个属于意大利男人的、带有毁灭性热情的深吻。迦勒的舌尖蛮横地撬开她的齿关,长驱直入,贪婪地扫荡着她口腔里的每一寸柔软。刚吃过苹果的清甜气息在唇齿间疯狂交融。
    室内的温度急剧攀升。
    嘴唇分开的间隙,迦勒空出的一只手扯住深灰色的Polo衫下摆,动作粗暴地向上拉扯,直接将上衣脱下扔在胡桃木地板上。
    失去布料的遮挡,男人极具视觉冲击力的上半身彻底暴露在空气中。宽阔饱满的胸肌、犹如刀刻般深邃的腹肌线条,以及那些盘根错节的旧伤疤,散发着浓烈的雄性荷尔蒙。江棉被迫仰着头承受着他掠夺般的深吻,掌心贴上他滚烫坚硬的胸膛。即便无数次在深夜里感受过这具躯体的力量,但在指尖触及那蓬勃紧实的肌肉瞬间,剧烈的心跳声依然不可控地撞击着她的耳膜,脸颊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到了修长的脖颈。
    江棉完全招架不住这种狂风骤雨般的掠夺。她本能地想要往后缩,后背却抵上了床头柔软的靠垫,退无可退。
    “唔……”一声难耐的娇吟从两人紧贴的唇缝中溢出。
    这丝甜腻微弱的声音仿佛最猛烈的火星,彻底引燃了迦勒眼底的暗火。他托着她后腰的手掌不断收紧,另一只手扯下那根细软的肩带,掌心直接贴上那片温热细腻的肌肤,肆意揉捏变幻着形状。
    卧室里只剩下剧烈交织的喘息声和令人面红耳赤的吞咽声。
    许久,迦勒终于退开半寸。
    江棉的眼角泛起生理性的红晕,水光潋滟。嫣红微肿的唇瓣微微张开,贪婪地汲取着空气。一道暧昧的银色水丝在两人分开的唇瓣间拉扯,最终不堪重负地断裂,闪烁着淫靡的光泽。
    迦勒粗砺的指腹用力碾过她湿润的下唇,深邃的灰绿色眼眸里翻涌着浓稠的墨色。
    “小兔子,你嘴里好甜。”他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刻意压低的意大利语腔调带着致命的缱绻与色气。
    他握住江棉那只贴在自己胸膛上的手腕,顺着那紧实的人鱼线缓缓向下引导。越过休闲裤的腰际边缘,迦勒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带着她纤细的手指探入布料深处,按在了自己那处因深切渴望而肿胀发烫的巨物上。
    掌心毫无阻隔地触碰到那惊人的温度和硬度,江棉像触电般蜷缩了一下手指,本能地想要将手抽回,却被男人强硬地扣住手背,动弹不得。
    他低头埋进她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像是一把能将空气点燃的野火。江棉本能地想要把手抽回来,可男人的力气大得惊人,那层薄薄的布料根本阻隔不掉那种让人心惊肉跳的跳动。
    “感受到了吗,棉棉?”迦勒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带着浓重的鼻音,贴着她的耳根呢喃,“它在叫嚣,想把你整个人都拆了吃下去。你在伦敦的时候就把它惯坏了,现在回了西西里,它变得比这里的火山还要暴躁。”
    他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我的鸡巴……它想死在你里面,想得快要疯了。你看,它比Leo还要贪心,Leo只是想要口吃的,它却想要把你整个人都吞下去,一点骨头都不剩。”
    迦勒拉着她的手,又往深处按了按,语气里透着一种近乎执拗的迷恋:
    “安抚一下它,好不好?嗯?就像你安抚我的头发那样。它被你弄得这么疼,除了你,谁也救不了它。我的维斯康蒂夫人,你得负责到底,用你这里,或者那里……把我这一身的火给熄了。”
    江棉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眼尾的红晕艳丽得惊人。她拼命别过脸,不敢去对视迦勒那双燃烧着绿色鬼火般的眸子,细碎的呻吟被她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你……你别说了……下、下流……”
    “我只对你下流。”迦勒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宠溺与欲望,“棉棉,摸摸看,它是不是为了你,跳得快要炸开了?”
    掌心下那骇人的搏动烫得惊人,江棉羞得连眼尾都渗出了水光。她慌乱地别过脸,根本不敢去看男人的眼睛,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子:“别……天还亮着呢……”她羞得连耳根都滴血,目光慌乱地瞥向窗外刺眼的西西里阳光,声音细若蚊蝇。
    迦勒轻笑了一声,胸腔发出沉闷的震动。他抬起头,深灰绿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几乎要将她吞噬的暗火,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架势。
    江棉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欲念,轻咬了一下被果汁浸润的下唇。她抬起那只没有被禁锢的手,将散落在一侧的乌黑长发缓缓撩至耳后,露出整段优美的天鹅颈。
    她垂下眼睫,妥协般地轻声呢喃:“那……你想要怎么解决?我用嘴,还是……”
    就在这足以点燃整个房间的情欲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卧室厚重的胡桃木门外,突然传来了叁声极度克制的敲门声。
    “先生。”  门外,马泰奥的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丝紧绷与兴奋,“唐·萨尔瓦托的车到了。卡罗先生和里奇先生也一起过来了。”
    软榻上的空气瞬间凝固。
    那种感觉就像是骤然被“捉奸在床”一般,紧绷的情欲弦被强行切断。江棉像只受惊的小动物,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
    迦勒的动作僵在半空。他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额角暴起的青筋突突直跳。眼底翻涌的浓稠情欲被打断,取而代之的是难以遏制的懊恼与暴躁。他压着嗓子,用西西里土话低声咒骂了一句那叁条来得真不是时候的老狗。
    看着这个在外面令人闻风丧胆的黑手党头目,此刻正因为欲求不满而吃瘪的懊恼模样,江棉没忍住。她一手遮住胸口,另一手捂着嘴,眉眼弯弯地轻轻笑出了声。
    迦勒听到她的笑声,胸膛起伏着,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俯下身,替她将滑落的真丝肩带重新拉好,随后在那带着笑意的嫣红唇瓣上轻轻亲了一口。
    “我去一趟洗手间。”他压抑着粗哑的嗓音,准备抽身离开。
    江棉脸颊上的红晕还没褪去,目光顺着男人深邃的腹肌线条向下,落在他休闲裤那处惊心动魄的凸起上。她咬了咬下唇,清亮的眼睛里闪烁着促狭的光,小声试探:“……老公……那里……真的不用我帮你吗?”
    迦勒刚刚直起的脊背猛地一顿。
    他转过头,灰绿色的眸子里瞬间又燃起了危险的暗火。嘴角勾起一抹坏笑,重新欺身压近,双臂极具压迫感地撑在她的身体两侧。
    “你要是来帮我,那可真说不好让外面那叁个老头子等到什么时候了。”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鼻尖上,声音压得极低,透着一股让人腿软的下流与色气:“不过……宝贝要是肯在我面前自慰,让我看着你……是怎么自己用手揉你的小穴的,也许我能射得快一些。”
    “你——”  江棉羞得整张脸像熟透的番茄,那点好不容易鼓起的促狭瞬间溃不成军。她恼羞成怒地抬起腿,纤细的脚丫轻轻踹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羞愤地催促道:“赶紧去自己解决!”
    迦勒不躲不闪。他大掌一挥,半空中精准地握住了她踹过来的脚踝。
    迦勒垂下眼眸,突然低下头。滚烫的舌尖毫无预兆地舔舐过她脚踝内侧那块凸起的精致软骨。  湿热的触感让江棉如同过电般猛地一颤,连脚趾都不可控地蜷缩了起来。
    “宝贝,乖乖等我。”  迦勒松开手,拇指意犹未尽地在那块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他抬起头,眼神深邃而危险:
    “做好心理准备……晚上我们可能得玩得大一些了……”
    十分钟后。
    卧室厚重的胡桃木门重新开启。
    迦勒迈步走了出来。他换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衣领整齐地压着颈部的线条,碎发有些凌乱地向后抓过,露出额头。眼底那抹尚未完全平息的暗火,混合着被打断私密情事的暴戾,让整个人散发出一股压迫感。
    守在走廊阴影里的马泰奥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
    在撞见迦勒那张布满阴云的“臭脸”时,马泰奥迅速低下了头,心虚地缩了缩脖子。
    “先生。”马泰奥的声音比刚才还要低,语速极快,“那叁个人是一起过来的。萨尔瓦托、卡罗,还有里奇,车队现在就堵在坡道大门口。”
    迦勒鼻腔里溢出一声冷淡的“嗯”,没有多余的废话,迈开长腿径直向楼下走去。
    皮鞋踩在胡桃木楼梯板上,发出沉闷且有节奏的声响。马泰奥落后半个身位紧跟其后,感受着从前方男人身上不断散发出的低气压,额角渗出一层细汗。
    “还有个情况。”马泰奥压低声音补充道,“门岗刚才汇报,萨尔瓦托在门口的情绪非常激动。他认为伦敦断掉资金是您的私人报复,刚才在铁门外甚至掏了枪,对着监控叫嚣着要见您。”
    迦勒的脚步在楼梯拐角处顿了顿。
    他扶着冰冷的金属扶手,微微偏过头,灰绿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起伏,冷得像是一潭死水。
    “马泰奥,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喜欢有人在我门前叫嚣,他会吓到我的妻子。”
    迦勒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钝刀割肉般的质感:“通知门岗,解除他们的武装。愿意等的,把嘴闭上进客厅坐着;不愿意等的,滚回半山庄园找老头子要钱。老头子这些年从我这里拿走的钱,够他们挥霍一阵子的,怎么可能拿不出这点尾款。”
    他发出一声毫无温度的轻笑,随后收回视线,继续向下走去。
    客厅内。
    宽敞的空间被午后的阳光切割成明暗分明的色块,但空气却滞重得令人窒息。叁位平日里不可一世的维斯康蒂元老,此刻正陷在昂贵的真皮沙发里。
    因为保镖和武器被强行拦截在大门外,萨尔瓦托那张肥硕的脸庞涨成了猪肝色,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卡罗和里奇则相对沉默,但不断交替点动的手指和躲闪的眼神,暴露了他们此刻如坐针毡的焦虑。
    这间充满了生活气息的公馆,在失去武装屏障的他们眼中,此刻更像是一座华丽的行刑场。
    茶几上放着叁杯加了冰块的纯净水。冰块融化的碎裂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萨尔瓦托粗暴地拉松了领带,肌肉在肥硕的脸上微微抽搐:“让我们等这么久?他真把自己当成新任教父了?”
    “压住火气。”卡罗按住萨尔瓦托的手腕,声音干涩,“伦敦不给钱,我手下那些场子的现金流撑不过这周末。再拿不到钱,那些拿不到薪水的打手会先反了我们。”
    里奇盯着冰水,重重吐出一口浊气:“这是在逼宫。他在告诉所有人,老头子手里只剩下一个虚名。”
    二楼传来轻微的摩擦声。  那是软底拖鞋踩在胡桃木台阶上的声音。不紧不慢,透着一种绝对的从容。
    迦勒出现在楼梯口,姿态在西西里的肃杀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
    “原来是各位叔叔。”迦勒坐在单人沙发上,交迭起长腿。“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我以为各位最近正忙着‘看戏’。”
    萨尔瓦托的脸涨成猪肝色,他刚要起身,被旁边的卡罗用力按住手腕。
    “Caleb。”卡罗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关于伦敦那边的‘系统升级’,大概需要多久?”
    “这个嘛……”迦勒靠进沙发深处,修长的手指在膝盖上漫不经心地点动,“很难说。可能是叁天,也可能是叁年。”
    “叁年?!”萨尔瓦托猛地挣脱了卡罗的钳制,浑身的肥肉因狂怒而发颤,“你这是抢劫!那是家族的钱!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到底站在谁的地盘上?!”
    随着“地盘”这两个字重重砸下,客厅里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干。
    四周阴影里的保镖悄无声息地将手压在腰间,枪械保险拨动的细微喀哒声在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室内的气氛瞬间胶着,如同绷紧到了极限的钢丝,稍有不慎就会切断所有人的喉管。
    迦勒点动膝盖的手指骤然停住。
    在那令人窒息的对峙中,他突然低低地笑出了声。那笑声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松弛感。
    “地盘。”迦勒慢慢坐直身体,灰绿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危险的暗光,“各位叔叔,你们知道马可是怎么死的吗?”
    萨尔瓦托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鬓角滑落,硬撑着咬牙低吼:“整个巴勒莫谁不知道,是你杀了马可!”
    “对,是我。”迦勒眼底的笑意未减,没有丝毫避讳地承认了。
    他迈开长腿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向前逼近,巨大的阴影瞬间将肥胖的萨尔瓦托完全笼罩。他微微俯下身,双手撑在沙发两侧的扶手上,将萨尔瓦托禁锢在方寸之间。
    “是我亲手捏碎了他的喉软骨,拧断了他的脖子。”迦勒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工艺品,“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也像你一样,刚到伦敦的时候,就跟我谈论什么可笑的地盘问题。真的,很幼稚。”
    他直起腰,那股从伦敦死人堆里浸泡出来的暴戾杀意,顺着视线倾泻而出,扫过沙发上的叁个人。
    “我在提伯利码头清理尸体的时候,各位在游艇上开香槟,现在跟我谈家族,谈地盘?”迦勒垂下眼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去问问老头子,他那座半山庄园,还能不能变出几千万欧元的现金来给你们填窟窿。”
    萨尔瓦托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喉咙里仿佛塞了一把生锈的铁砂,半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别把路走绝,Caleb。”里奇撑着沙发扶手站起身,声音里带了明显的妥协与战栗,“唐·多纳托毕竟还在位。你开个条件吧。”
    迦勒转身走到酒柜前,往杯里倒了一点琥珀色的酒液。  “条件很简单。叁天后,老头子要办家宴,说是为了马可的事要‘审判’我。我要你们全部出席。”
    他转过身,举起酒杯:“晚宴上,不管老头子说什么、下达什么命令,你们要把自己钉死在椅子上。闭上嘴,收起手。只要你们能做到像尸体一样安静……”
    迦勒对着叁人遥遥一敬:“下个月流向你们账户的分红,我会加一成。”
    死一般的寂静。配额之外的“一成”,足以买断任何忠诚。
    就在这时,客厅侧方的落地窗外,换了长裙的江棉提着一篮柠檬慢悠悠地经过。阳光落在她雪白的裙摆上,也落在那截细嫩的颈项间。
    迦勒的眼神在那一瞬间飘忽了。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视线越过叁位元老,定格在那抹白色的身影上,眼底那一抹原本足以冻结空气的寒霜,在无意识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看来,年轻人的心神还是容易被女人勾走。”萨尔瓦托察觉到了这瞬间的松动,发出一声带着恶意的嘲讽,“Caleb,为了一个外族女人跟整个家族作对,你觉得她能活多久?西西里的悬崖很高,每年都有人不小心摔下去。”
    迦勒收回视线。他挑了挑眉,灰绿色的瞳孔重新聚焦。
    “在西西里,我们都知道家人的重要性。”迦勒往前迈了一步,声音放得很轻,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耳膜的阴冷,“她是我的家人。如果有人敢动我的家人,你们应该知道,来自意大利南部男人的复仇——‘Vendetta’,是什么样子的。”
    他看着萨尔瓦托,眼神里透出的狠辣让元老背脊发凉。
    “我们也是你的家人,我们都是维斯康蒂……”里奇试图打圆场。
    迦勒没有说话。他只是在那站着,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静静地注视着这叁位元老。他的目光像是在评估叁具即将入土的尸体。
    在那长达十几秒的对视中,叁位元老感觉背后渗出了虚汗。他们在这个年轻的私生子眼中,看到了一个比老教父更加决绝、更加疯狂的光芒……宛如,即将登基的新王。
    “叁天后见。”
    迦勒放下酒杯,下达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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