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我转动眼珠,几乎把脖子扭了半圈,才看见被西里斯按在雕像后面的波特。他看上去狼狈极了,西里斯也是,两个人缩在家养小精灵雕像那颗巨大的头颅后面。我转动的眼睛停滞一瞬,突然想起为了西里斯而向我求情的克利切。
它是一个好仆人,好奴隶。
“很遗憾,不能让你们如愿了。”格林德沃说完,就点起巨大蓝色火焰——汤姆也开始点火——这里好热,像进烤炉了!
我转转眼珠,立刻缩回里德尔的身体。真该死,这人感受不到烫吗?与此同时,我也在给他提供魔力——千万不能输给格林德沃。
‘战况如何?’我问旁白。
-有点像《鲨卷风》。
旁白说,
-汤米什么时候才能放弃他那条大蟒蛇?
“闭嘴!”里德尔百忙之中朝我们大吼一声,可能因为大喊大叫吧,竟然给他增添几分力气。
哈利·波特想冒头,但是很快,他就被烫回去了。最后是卢修斯站在八百米开外喊话魔法部的人要过来了,里德尔觉得在这里和格林德沃一决死战实在是过于愚蠢,直接移形换影离开,留下一大簇蓝色火焰点燃魔法部。
第二天,我们就看见欧洲老魔王火烧英国魔法部的新闻。
伴随格林德沃越狱,欧洲的人心浮动简直压也压不住。所有人都觉得时间好像又回到最令人不安的三十至四十年代,但是我觉得,这只是他们恐惧之下找到的参照物。
四十年代是日出,那么九十年代的太阳就在世界的另一边,缓慢垂下地平线。时间总是往前走的,或许在未来的某某年,他们又一次观测到太阳升起。
早上,汤姆吃完罗道夫斯精心烹饪的鸽子汤——他们深知布莱克一家的荣辱都维系在我身上,自然是希望我能够顺利从里德尔身上诞生。罗道夫斯最近在学习做意大利菜,这是好的,我想吃热带水果披萨。
贝拉在汤姆走出房间之后就赶着他去测血糖,里德尔的血糖有些高,但是考虑到他已经六十岁,也很正常。
一切都如往常一样,里德尔走进会客室,当着食死徒的面折磨了卢修斯·马尔福,因为他和哈利·波特玩抛接球的时候把球摔碎了。至于为什么什么惩罚斯内普——西弗勒斯·斯内普因为烧伤,正在圣芒戈接受治疗。
里德尔宣布:既然预言球碎裂,那么如今只剩下杀死‘大难不死的男孩’这一个办法了。
食死徒都没吭声。
里德尔说:所有人都要想方设法去抓哈利·波特。
这时候倒是有人抬起头了,只是眼中满是清澈的愚蠢。有人问:“波特在霍格沃茨,怎么抓?”
“我们会把他赶出来。”里德尔将后背依靠在椅子上说道,“你们要做的,就是把他带过来,带到我面前。”
-
邓布利多终于找到那颗树,当时正是黎明,阳光从农场房子那个尖尖的屋顶上漏出来,缓慢流淌进半腐朽的树桩那碗状的断裂口。老人的手一碰到枯槁的树皮,那棵树便如同活过来一般长出一张缓慢地打着呵欠的脸。
它尖锐的牙齿挡住树洞,脸颊阴恻恻地盯着邓布利多:“有何贵干,巫师?”
“我来取一件东西。”邓布利多礼貌地将藏宝图放在树桩前。
“只有这个还不够,”树人说,“你还需要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呢?”
“信物。”
邓布利多将视线放到应该被命名为“农场”的建筑里。
第135章 树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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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派瑞特·奎格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
答: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
是的,没有、没有、没有......
......没有任何东西。
邓布利多从芦苇丛离开,泥地里的枯枝粘在他的鞋底和裤腿上。一阵风从湖边的建筑吹来,他走上木头板铺成的过道,木头吱呀作响,湖畔芦苇频频点头。树也跟他上了岸,两个生物倚靠在栏杆边上,对方那粗硬的树根缠绕在扶手上,矮胖的脸望着湖面。
它说:“真是一片生机勃勃的土地。”
“在人类看来,这里十分破败。”邓布利多说。他看像湖水,问它,“这底下有什么?”
“死亡。”树说。
邓布利多走向建筑,树留在水边。建筑——或者说建筑群并不广大,它仅由一间能住人的房子为中心,衍生出牲畜棚、田地和工具房。湖边走道是后来建造的,有着明显不符合贫困的农场主人的生活情致。
屋前有一个大坑,坑边上就是一株枯死的树。邓布利多一走近,树的枝条就垂在他身上。枯死的手缓慢抚摸他同样苍老的脸,树说:“我和你差不多同时出生,但是你还活着,我却连果实也无法结出了。”
说完,它便想绞死这位闯入者,正如对待那些坑底白骨一样。邓布利多拿出魔杖碰了碰它,它便吃痛得收回枝条。但是门仍然打不开。
一只鸟类的头颅从窗户玻璃后面出现,那是一只凤头鹦鹉,长着夸张洁白的冠羽,黑而两的眼睛。鹦鹉说:“你需流淌着与我们同样的血。”
“什么是‘同样的血’?”邓布利多问。
鹦鹉转转眼睛,头上那漂亮的羽毛抖动。“说来也巧,正当家族的最后一人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位母亲奉献出自己的子宫。”
不去深究鹦鹉华丽那些逾越伦/理的部分,邓布利多想到派瑞特的‘家人们’。他意识到,想要进入这里,必须得接受她的‘赐福’,亦或者说‘感染’。
一旦感染......邓布利多望向来时的那片湖泊,他明白,那就是真正的与时间赛跑了。好在他是一个快要死掉的老人——这样想着,邓布利多感到些许安慰。他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这个笑容不是表现给任何人看的,而是货真价实地为了安慰自己。
安慰自己!这个说法对于他这样世人眼中近乎无所不能的老人来说已经十分遥远。
他问门前的那棵树,想与它做个交易。
树说:“我和你一样,对另一个世界来说一文不值。但是好在我还有这个。”它露出树洞里的果核,“真糟糕,乌鸦吃掉了一大半。”
“我看出来了,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呢?”
“算了吧,反正它再也没有生长的机会了。”
树将果实交给他,顺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在这里生长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生长呢?”
“一个村庄里,和你一样,被土地捆住没有办法离开。”邓布利多吃掉果子,里面的晶体似乎割破他的食道——这大概就是死亡的味道吧。
“但是你是人,你拥有可以行走的双腿和魔法。”树很疑惑,“你为什么会被土地捆住呢?”
“你现在也是一个活着的东西,为什么会被困在这里呢?”邓布利多反问道。
“因为我已经死了。你所看见的只是我们死后的一种形态。”树说,“我经历过死亡,失去躯干、时间以及子嗣,却反而获得了智慧。在以前,我只是这个家里的财产之一,他们称呼我为‘那个门口的苹果树’,现在,我获得一个名字,我叫‘小麦’。”
真是荒谬,苹果树却喊自己是小麦。但是谁规定过苹果树不能叫‘小麦’呢?就像人能够给自己取各种各样的名字,他们可以喊自己‘苹果’、‘玫瑰’还有‘鹦鹉’,苹果当然能够喊自己是‘小麦’。
因为在此时,它已经获得智慧。把人称作‘人’是一件不妥的事,因为活动的有思想的人只是‘人’这个族群中的个体,他无法代表所有‘人’,智慧会让一个生物脱颖而出,变得很小很小,智慧会创造隔阂,诞下争斗。所以苹果树也不能叫做‘苹果树’,它需要变成‘小麦’。
当然,如果它愿意,它也可以叫做‘人’——只要不是‘苹果树’就好了。
叫做‘邓布利多’的人走进门,鹦鹉落在他的肩膀上,它说:“太好了,欢迎光临派瑞特·奎格降生之地,当然,她不是在客厅里出生的。如您所见,想要前往她出生地朝圣参拜,您还需前行五十米,左转,前往羊圈。”
“你叫做什么名字?”邓布利多问它。
鹦鹉说:“我有很多名字,你可以叫我‘鹦鹉’或者‘凤头鹦鹉’。”
“外面有一颗叫做‘小麦’的苹果树,里面却有一个愿意叫自己‘鹦鹉’的鹦鹉吗?”
“我说过我有很多名字,但是那些名字不是你作为人类应该说出口的。”鸟类尖锐的爪子揪起邓布利多肩膀处的衣服。很显然,这是一只充满傲气的鹦鹉。
“你在门口帮助我,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太长了,我想离开。”它说,“就像你和那棵树,你们一直被困在一个地方,我也是。我需要离开这个笼子,我们都需要。”
“我看见柳树吃掉两个戒指,一个是‘生命’一个是‘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