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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手腕被体温稍高的手心扣住,抵抗失败。
    沈晴野抓着他的手腕,将正试图把“捂嘴”变成“害命”的手从自己嘴边摘了下来。
    “是你。”沈晴野掷地有声,“仙翁老师。”
    “宋少侠,宋。”他低声嗤道,“我早该想到。”
    手腕还被扣留着没放,宋秋辞的耳尖一热,那点红像是溶于水,一点点弥散在原本有些苍白的脸颊上。
    本就精致到无可挑剔的五官,因为这点血色,更是灵动秾艳了起来。
    “别叫这个!”宋秋辞脚尖乱踢,寻找能钻的地缝。
    当初取名只想着仙风道骨,逼格拉满,也没想到有人要在大庭广众下喊啊。
    “那叫你什么,立秋?”沈晴野问,“我不介意你叫我qy总监。”
    宋秋辞:“……”
    至死放不下你那领导身份是吧。
    他怀疑沈晴野这人从来不知道什么是尴尬。
    “你……”他张口想解释一二,胃里突然一阵绞痛,眼前一黑,脑袋刺痛,耳边人声渐远,耳鸣的电流声里依稀传来沈清野的声音——
    “你这id,是紧箍咒吗?我再给你念念。”
    “?宋秋辞?宋秋辞?”
    脸颊被一只手轻拍了拍,四肢绵软提不上力气,眼前冒着金黑的色块。
    第几次了?
    宋秋辞晕乎乎地想。
    就这样,像无骨派大星一样软趴趴地栽倒进对方怀里。
    装着药品的塑料袋窸窣作响,诊疗单的纸页哗啦啦地翻动,宋秋辞的腰后被一只手有力地抄起,双脚悬空。
    眼帘艰难地掀了条缝,灯光下,沈晴野的劲悍精瘦的下颌线条利落流畅。
    “怎么回事?”一个陌生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急诊科的医生。
    “心理科在哪?”沈晴野的声音有些急促,不像平日里那样冷然,“好像是被我气的。”
    “心理科在7……”
    “我是……低血……糖。”患者垂死挣扎,自己做出了诊断。
    “我看也是。”值班医生用极不信任的目光剜了眼沈晴野,瞥见枕在高大男人肩边那张眉头微蹙的脸时稍愣了下,“跟我来这边。”
    宋秋辞陪个诊把自己陪进了急诊室。
    他靠坐在临时分给他的病床上,略显苍白的手背上扎着吊针,贴着块医用胶带。
    “好漂亮的血管,真好扎。”扎针的护士两眼放光,“打完这瓶葡萄糖就好了,以后记得及时吃早餐。”
    “谢……啊呜。”宋秋辞刚张嘴要说话,被沈晴野塞了个棒棒糖。
    动作快得像偷袭,他只看到了点残影。
    “宋氏剑法第十三式,出其不意。”沈晴野屈起食指,弹了下糖棍,“你自创的伟大剑法。”
    宋秋辞:“……”
    剑法这么用是会变成贱法的!
    “沈总监。”他由衷地发问。
    “嗯呐。”沈晴野刚剥了个糖,扔进自己嘴里,“仙翁有事?”
    仙翁有事了。
    宋秋辞差点把糖棍嚼了。
    “你在原作者面前引用原作者的句子,你回想起来不尴尬吗?”他问。
    于是他听见很轻的一声笑,沈晴野桀骜微冷的眉眼间像冰雪消融,那双眼眸盯着人时,不透光的黑沉里,忽然多了星夜的萤火。
    “宋秋辞。”沈晴野的声音慵懒,却不似平日里冷淡散漫,“人为什么要因为自己的热爱尴尬。”
    宋秋辞:“……”
    低沉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的,像编钟被击扣,于他的心殿回声。
    热爱——
    我随手写下的文字吗?
    那些随手播撒出去的种子,在无人看顾的荒芜里肆意生长,本应于沉寂中生,再于沉寂中死,怎料有朝一日,也有人采撷珍藏。
    时钟指向8点,宋秋辞回过神来。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儿了。”身体补充了葡萄糖,力气恢复了些,他缓慢挪到床侧,去够床头的吊瓶。
    算着时间,继父该醒了,他得回去看看。
    一只手先于他,摘下了输液架上的葡萄糖吊瓶。
    沈晴野一手插兜,一手举着吊瓶,顺便脚尖一勾,把散落的运动鞋贴心地给他踢回脚边。
    “走。”沈晴野说,“好新鲜,遛上员工了。”
    宋秋辞:“……”
    啊啊啊啊啊。
    王八蛋领导。
    -
    宋秋辞进病房时,继父刚睁开眼睛,正和查房的医生护士说话。
    “行,谢谢医生,我记住了……”身体素质本就一般,手术刚过,中年男人的声音听着气若游丝。
    听见门响和脚步声,他艰难转头,一眼看见宋秋辞,和宋秋辞背后的人。
    高大的身影遮去半边光,英挺的五官看着有点桀骜,但拎着输液瓶略一弯腰走进来的样子却又万分小心。
    老孙看到那男人进门的时候还护了下输液管,不近人情的脸看起来都多了几分温度。
    “还好?”宋秋辞停在病床前。
    “小手术,能有什么不好?”继父满不在乎地笑笑,冲沈晴野的方向努了努下巴,“这位是?”
    “移动输液架。”沈晴野相当机械地说。
    宋秋辞:“……”
    热感腾起,沿着脊柱一路向脸颊攀升。
    “我上司,沈晴野沈总监。”他认真介绍,“我们在药房偶遇,我低血糖晕倒,他把我送去了急诊。”
    “啊您好您好。”老孙抽出手,挣动到伤口,龇牙咧嘴地扯出个笑来,“我们家宋秋辞多谢领导照顾了。”
    沈晴野一手举着吊瓶,半蹲了点,没什么架子地抓着老孙的手摇了摇:“叔叔不用客气,我们算知交。”
    谁跟你是知交了?
    “知交半零落”那个“知交”?
    宋秋辞用鞋边踢了踢沈晴野:“别乱算。”
    你顶多算个饿殍。
    “孙先生,我跟你核对下过往的病例。”主治医生说,“脊柱上有旧伤是吧。”
    “不碍事,9年前车祸伤的。”老孙摆手,满不在乎。
    这数字让沈晴野的眼帘抬了下,落到身边男生正拨输液调速器的手上。
    葡萄糖的流速大概是有些快,男生半悬在空中的指骨纤瘦修长,指尖无力地垂着,手背扎针的地方红了一片,正延伸向瘦削的腕骨。
    “我就一小手术,隔壁那老头非要给你打电话。”孙叔急了,“我死不了,你好好吃饭,你本来体质就……哎哟。”
    “吃挺好,领导在呢随时画饼。”宋秋辞支支吾吾,“怎么了,刀口疼?”
    沈晴野:“……”
    “不是……”孙叔说。
    “脊柱有伤的话,雨天会疼的。”沈晴野突然说,“沈家有祖传的热敷贴,明天上班,你去我那儿拿点。”
    “你还懂这个?”宋秋辞好奇。
    “嗯哼。”沈晴野挑了下眉毛。
    领导的羊毛,不要白不要。
    孙叔刚动完手术,身体虚着,没聊几句,就闭目睡了过去。
    沈晴野在床尾找了个输液架,把吊瓶挂了上去。
    “你手不累吗?”宋秋辞有点过意不去。
    “没你累。”沈晴野说。
    宋秋辞:“?”
    关他什么事啊。
    “前几天隔日更还一天只更2000字。”沈晴野拖长了声调,“总觉得作者是哆啦a梦,圆手不好打字。”
    “……”宋秋辞紧紧握拳,对某领导的愧疚和感激之情瞬间消失不见。
    肩膀上忽然一沉,沉郁的木质香调萦着清甜的梨花味包围了他,他的眼帘颤了下,整个人被沈晴野那件黑风衣严严实实地裹住了。
    这熏香的味道,比起上次的,好像淡了很多?
    “上次火候过头炸炉了。”沈晴野突然开口,“这次这个梨花香淡,木和夜雨的气味更深,更像你笔下的宋冰。”
    不是一树的枝繁叶茂,而是,雨余残絮和沉冷星夜下,孤枝桀骜的白梨花。
    “也就烧破了三个香炉。”沈晴野抬了望了眼吊瓶里葡萄糖的余。
    “贵宅……还能住人吗?”宋秋辞都不敢想。
    “欢迎啊。”沈晴野一哂。
    “?谁说要去住了!”宋秋辞真绷不住了,“我在嘲讽你,嘲讽。”
    睡衣口袋被指尖勾了下,柔韧的侧腰碰上坚硬微曲的指节,他愣了下,整个人僵住。
    短暂的接触,等他反应过来时,口袋里的药膏和棉签被勾走了。
    “你……”宋秋辞眼底闪过困惑。
    风衣领口被敞开,沈晴野食指勾着他睡衣的衣领。
    指尖微热发烫,棉签蘸着的药膏微凉,说不上是因为什么,宋秋辞的脖颈瑟缩了一瞬,颈骨往后微微战栗。
    他像被拎起后颈皮的猎物,几乎溺毙在对方黑沉的眼眸中。
    “护士刚提醒我你冷空气过敏。”
    棉签压在锁骨边,沈晴野不太会控制力道,涂抹的动作不算轻,跟画笔点染似的,在白皙的皮肤上抹开了新的红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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